张桂兰往堂屋门槛上唾了口唾沫，正好溅到王氏新换的绸缎裙摆上。王氏正数着瓜子壳，眼珠子一斜，手里的瓜子就朝她脸上砸过来。张桂兰眯着眼，让那串瓜子擦着鼻尖飞过，顺手抄了门槛上还剩半截的洗脚棒，朝着王氏脚踝捅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氏 estudiosidad 一声，手里的瓜子全撒了。她捂着脚踝嗷嗷叫，手指却偷偷掐向旁边张桂兰的老爹。张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，耳朵听着动静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张桂兰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。

“爹爹，您是该想想办法了。”张桂兰直起身子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指着堂屋外面，“再这么下去，咱们家就真成讨饭的了。”

张老爷子又羞又恼，一巴掌拍在桌上。正巧隔壁王嫂子买菜回来，听见动静探头进来：“老张，你家兰儿又跟二嫂子呛声了？”

王氏捂着脚，从屋里爬出来，叉着腰就数落：“还不是你教的！成天就知道捣乱，让你爹爹脸面丢尽！”

张桂兰冷笑一声，走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水，直接泼在自己脸上。那水跟冰碴子似的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眼神却亮了。“你们可知道，今天我去镇上挑水，看见什么了？”她故意压低声音，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。

“看见何家小姐，抱着个药箱，鬼鬼祟祟往山里走。”张桂兰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说是给病重的爷爷抓药，可我瞧着不像啊。”

何家小姐？张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家老爷子不是病重，是被王氏折磨的，天天喘不上气。这要是……张桂兰故意磨磨蹭蹭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轻轻打开，露出几株干枯的草药。“我顺手拔了几株，何家小姐没注意。”

王氏不屑地撇撇嘴：“烂命一条，死得早晚罢了。”可她的眼神却瞟着那几株草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最近也听老中医说了，老爷子的脉象不对，怕是肝疼入髓，只有山里的某种稀有的草药才能稳住。

张桂兰见状，把草根往王氏脚边一放。“二娘，您闻闻，这味儿跟您爹爹最近咳的血里那味儿，像不像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王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硬着头皮想发火，可看着张老爷子痛苦的表情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