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盯着眼前这堆玩意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他妈是哪儿来的？上次组戏的时候，为了赶场子，他在片场角落捡了块破板子，谁知道这会儿它自己冒出来的，还带着个幽幽的蓝光屏幕。

“导演，拍摄准备，马上开始！”副导演在旁边喊得欢实。

赵磊心里直骂街，这都啥情况？他拍了小半辈子戏，从场记爬起来当导演，就为那口饭吃，这回倒好，连块像样的板子都没有。系统提示音倒是响得及时，他摸索着拍了拍那块板子，屏幕亮了，简陋得不行，但好歹能操作。

“状态，道具，灯光，音乐，全部就位。”赵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，心里却想着：能行吗？他手头这个戏，就是个低成本网剧，连主角的替身都只有一个。

正演的是个挺漂亮的姑娘，演个落难的千金，特惨特楚楚可怜。赵磊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监视器前，看着那姑娘顶着夸张的哭戏，心里直摇头。这年头，真有几个姑娘会真哭？

“停！”赵磊突然吼了一声。

姑娘一愣，旁边的男二号也跟着停下动作。

“你……你吼我干嘛？”男二号是个小生，本来挺顺溜的台词，被赵磊这一吼，立马卡壳了。

赵磊没理会他，指着监视器里那个演千金的姑娘：“你这是什么演技？跟唱戏似的！哭能哭出个花样来吗？”

姑娘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尽力了……”

“尽力了？尽力了就是瞎使劲！”赵磊声音拔高了些，他最近压力太大，正愁没处发泄呢。在现实里，他不过是个够不上大导演的电影剧导，每天被人使唤得像条狗，这会儿倒好，有板子了，他还真想使使。

他按了按板子，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：“你回去，把这个重拍！别哭戏，你就用眼神，把我现在这套方案给我演出来！”

他指向监视器第三人，演反派的大哥。那大哥本来在旁边吊嗓子，一听这话，立马凑了过来。

“导演，您说。”大哥脸上带着点玩味，他其实也懒得演，正好借此表现一下演技。

赵磊示意他看向那个演千金的姑娘，然后他自己也看向那姑娘。“你就看着他，从眼神里，演出来为什么她值得你这么做。”

那姑娘一愣，看了看赵磊，又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男二号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，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又迅速变得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