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殿外，积雪未消，朔风卷着稀疏的枯枝刮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李建成裹紧了身上织锦裘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侍立的内侍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像小鬼撵魂。

"殿下，秦王又去了。"内侍压低声音，"听宫女说，这次在御花园逗留了半个时辰，就和……和徐惠儿说话来着。"

李建成鼻孔里哼了一声："徐才人？她现在可是秦王的女人。"

内侍缩脖子："奴才也是听宫女们嚼舌根……殿下，您看，外头又下雪了，再过两天，怕是又要放榜召隐……"

说到这儿，李建成突然眼神一亮："召回隐士。"他走到廊下，呵出一口白气在栏杆上，"把名单拿来。"

内侍连忙弯腰去取。李建成看着飘落的雪花，嘴角勾起道："爹爹前日又念叨过，说如今朝堂缺个懂经史子集的大儒。秦王那边倒是引荐了不少名士，可那些人不是傲气熏天，就是藏着小算盘。"

他指尖点了点栏杆上的白霜："咱们得挖个有真才实学的。"

内侍捧着厚厚的名单回到廊下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李建成随手翻开第一页，扫了眼名字："刘子玄？igma学界泰斗？"

内侍点头："回殿下，刘大人隐居在洛阳龙门山，专治史书考据，前朝几位宰相都曾登门请教。"

李建成合上名单："备马，本王亲自去洛阳。"

内侍傻了眼："殿下，您要亲自……去拜访隐士？"

李建成冷笑："不然呢？派个官差去？人家肯见吗？"他掸了掸裘毛上的雪花，"本王倒要看看，这龙门山的'高人'，到底有没有两下子。"

马车上，李建成望着窗外飞舞的雪。内侍忍不住问："殿下，您怎么突然对隐士有兴趣？"

"你不懂。"李建成将毛毡搭在膝上，"这些隐士，就像埋在地里的宝贝，有人懂规矩，直接挖出来当摇钱树。有人懂价值，就得亲自去捧。"

车队在洛阳郊外停下。李建成换上便服，带着几名心腹沿着山路往龙门石窟走。寒风里，他裹紧衣服，反而显得精神。爬到一半，忽见山壁塌下一块巨石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
"小心！"李建成让众人避让。正要继续，忽闻一声清越的诵经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石崖上，有个青袍僧人正在打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