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把李建成的织锦裘下摆都吹得翻起来。他站在秦王府大门外的台阶上，眼神紧盯着那扇朱红大门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旁边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铜盆，盆里是热水，正噗噗地冒白气。

“殿下，冷死了。”内侍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哈了口热气，“秦王又去了，您这要是再等，积雪怕都要化成水了。”

李建成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。秦王李世民这小子，每次一出去，总有ifyouknowwhat。上次去洛阳打猎，回来就带了好几个南方的舞姬，在府里开筵宴，闹得满城风雨。这次又是什么名堂？

屋檐下的铜铃还在叮当作响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谁在轻轻敲打他的神经。李建成深吸了口气，寒气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却硬是咽了回去。他记得史书上写，李世民这次去了少林寺。少林寺啊，那地方可大有来头，当年王世充临死前，就是靠那帮和尚才勉强撑了一阵子。

“备马。”李建成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去洛阳城西的望春楼。”

内侍一愣，连忙躬身：“殿下要去洛阳？”

“嗯。”李建成点点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秦王这次又搞了什么名堂。”

马快的，李建成翻身上马，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眯起眼睛，看向远方。洛阳城就在眼前，灰蒙蒙的城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他记得，三个月前，李世民也在洛阳站了场脸面的较量，结果让太子府颜面扫地。

这次，他又想干什么？

望春楼在城西，是洛阳最热闹的地方之一。一到了门口，李建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。他下马，走进楼里，却发现里面特别安静，只有三五个客人在角落里喝酒，其余的都是空桌。

“外面冷，里面暖和些。”李建成走到前台，声音洪亮。

柜台后的小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怯，但还是挤出个笑容：“公子请坐。”

李建成点了间靠窗的屋子，刚坐下，就有个小厮端了杯酒过来。他接过酒，抿了一口，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
就在这时，他对面突然来了个客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青衫，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出头，却眼神锐利得很，正拿着块玉漱石往嘴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