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，烟味儿有点冲。上官婉玲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沾着一点尼古丁的油渍。她盯着对面那姑娘，柳絮儿，帝盛集团的小主管，也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她。

“上总，”柳絮儿扯着嗓子，眼睛却瞟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“那个项目报告，您看……”

上官婉玲没接话，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。她知道柳絮儿又搞什么名堂了，上次那个合同，明明是她赶出来的，硬是被扣下来三天。这姑娘恨她，恨得牙痒痒，可又没本事，只能拿她下手最轻的招数，或者说，最没用的招数。

那姑娘尤其烦她，天天在赵总面前说上官婉玲坏话。上官婉玲不怕柳絮儿，她怕的是赵明宇。赵明宇是帝盛的二号人物，野心大得很，一直想做一把手。可惜啊，他总踩着上官婉玲往上走。上官婉玲不稀罕他，但也不拦着他，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反正，谁也挑不出她什么错，她就是干得漂亮，干净利落。

“我说上总，您到底给不给 Feedback？”柳絮儿的声音有点尖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但仔细听，能听出来那股子怨气。

上官婉玲抬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她这不是在等柳絮儿说的那个名字吗？

果然，柳絮儿咽了下口水，又扯开嗓子：“我觉得……我们还是先等等，看看市场怎么反应……”

上官婉玲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这姑娘，还真是没什么新花样。上官婉玲懒得理她，合上文件夹，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柳絮儿看着她起身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，随即又急了，赶紧喊：“上总，那个项目的后续调整……”

上官婉玲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赵总那边会发通知。”她说完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深处的垃圾桶旁，赵明宇正靠墙抽烟。上官婉玲走过来，顺手把烟蒂扔进去，顺手又把火机抽走了。

“还在跟我斗？”赵明宇已经习惯了她这种直愣愣的相处方式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上官婉玲不接话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递给他一颗薄荷糖：“赵总，缺不缺人？”

赵明宇挑眉：“怎么？想走？”

“不想走。”上官婉玲把糖塞他嘴里，自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放进自己嘴里，“就是……看到柳絮儿像只跳蚤，烦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