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一个恶梦里醒过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被脏抹布擦过一样。他翻了个身，被子有点沉，还有一股运动后的汗味儿。

“操，又做噩梦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坐起来靠在床头。昨晚梦里全是那种黏糊糊的绿色血水，还有低声的嘶吼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对了，他好像是跑着，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……跟在后面追？

老王披上衣服下床，客厅的灯还亮着，电视屏幕在幽幽地亮着，但没声音。他走过去关了电源，一股冷风吹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公寓底层，晚上有点阴冷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小区楼下还是黑漆漆的，几个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对面楼亮着灯的没几个，平时这个点儿，外边都该是上班上班、上学上学的时候了。

“正常啊，没事儿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手机看看几点了。”

他回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。日期是……他愣了一下，今天好像是周五？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？记忆里昨晚好像没熬夜打游戏，就看了会儿电影，怎么睡了这么久？而且那电影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喜剧片。

他走到客厅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。外边走廊有点凉，他加快了脚步。电梯在这栋楼里算老的了，偶尔还会响两声，每次按楼层按钮都得盯着看，生怕按错了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忽明忽灭。老王往单元门口走，门口的保安亭空荡荡的，值班那哥们儿昨天好像就走了，说是家里有事。老王记得他还嘱咐他，没事别出门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。他推开门，一股冷风裹着某种……腥臭的味道灌进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直接走了出去。

小区门口的情况有点不对劲。平时这个时候，门口应该有不少家长送孩子上学，电动车、自行车排了一长串。可现在，路上全是被压扁的自行车、电动车，还有散落的早餐袋子、牛奶盒。

几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路边，车门敞开着，踏板上、座位上都有暗红色的液体痕迹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什么时候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