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一个恶梦里醒过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被脏抹布擦过一样。他翻了个身，被子有点沉，还有一股运动后的汗味儿。“操，又做噩梦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坐起来靠在床头。梦里都是那种嘶吼的怪物，扑过来撕咬他。冷汗把后背都浸湿了。

老王抹了把脸，脑子还有点糊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连续三天，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。梦里他总是跑，但跑不快，总有东西在后面追，那种感觉就像鞋带开了，怎么也系不上。

“早知道就不去健身房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使劲把被子扯过来裹住自己。屋里冷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。 жан Plugging（机械）插头还没拔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矿泉水瓶，不知道是昨晚还是前天喝完忘记扔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，冰凉的水泼脸上，稍微清醒点了。镜子里他看着自己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发白，像是几夜没睡。镜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买菜”，还有个“王哥”的签名，是他老婆留的。

“操，别想了。”老王对着镜子吹了吹牛，感觉脸没那么白了。他转身走出洗手间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白色噪点。

他走到沙发边，使劲坐下来。沙发上还有个帆布背包，是他昨天出门时背的。他打开背包，里面是一套换洗衣物，还有一本厚厚的小说，是他老婆买的《活着》。

“别瞎想了。”老王把小说塞进包里，提起来往外走。楼下传来脚步声，是邻居老李。老李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老王，醒了啊？”老李嗓门大，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
“嗯，早了。”老王走下楼梯，老李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。

“哟，老王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老李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异样。

“买菜。”老王没看他，直接走过去。

“买菜？大清早的买菜？”老李挑了挑眉，跟在他后面。

老王没理他，走到菜市场门口时停了下来。市场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手里拿着棍子，见人就拦。领头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口罩，看不到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