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黑暗里扑腾着找手机，钥匙串叮当乱响。手碰到裤子后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车钥匙。他一把抓起钥匙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向客厅门口。鞋带散着，磨得脚底板疼，但他顾不上。

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角拖拽。老王心脏狂跳，抓着门把拧开，冷风立刻灌进来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对面单元门虚掩着，门缝底下透出点微光。

得闯进去！老王脑子里八个字：管他谁家，先活命。他侧身挤过门缝，楼道里一股浓重的酸臭扑面而来。墙角蹲着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像是一团模糊的肉块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离得近了，看清那是个穿着睡衣的丧尸，烂得看不出原形，一只裤腿空荡荡的。它似乎察觉到动静，猛地扭头，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中闪着光。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起手机没电了。身后的门突然砰地关上，接着传来砸门声，像是有人急着要进来。他这叫一个欲哭无泪，正被两难夹在中间。

丧尸动了，摇摇晃晃追过来。老王头也不回的跑，抓着墙边刮得满脸疼。楼道太窄，他拐进一个敞开的储藏室。里面堆满杂物，窗帘堵着门，是个天然的藏身处。

老王靠墙瘫下，大口喘气。刚才跑得肺都要炸了，后背全是汗。他能听见楼道传来的窸窣声，那丧尸在用拳头砸门。得想办法通知对门，趁着现在没被堵死。

他对着手机屏幕呼救，然后发现没信号。他想起邻居王大爷是退休警察，肯定有配枪。于是翻出窗帘，趁着丧尸砸门的功夫探出头喊话：“救命！我出事了！”

对门窗户亮了，一个老脸出现在窗边：“什么情况？老王？”

“是我！钥匙丢了！我现在没手机！”

王大爷犹豫了一下，从窗里扔进来个强光手电。老王接住，朝储藏室角落一照，那是他刚放下的背包。他冲过去翻找，摸到个红疹子药膏——买来防蚊虫的，没想到救了命。

丧尸还在砸门，老王抹药膏的手抖得像筛糠。他推开背包侧袋，摸到把水果刀——超市顺手买的削皮刀，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包的。握在手里，突然觉得有几分踏实。

“老东西，没看见我在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