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我咬着串子上头的肉，眼珠子瞟向地上那矮胖子。他现在仰面躺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，那把捅穿他小腹的尺来长碎玻璃碴子，瞧着就瘆人。碎玻璃黏糊糊地沾在旁边几个路人的裤脚上，有人吸溜着鼻子想走，又不敢，最后落得个灰头土脸被师兄们笑着踹开。

“妈的，怂货。”老二秦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袖子一卷就把刀收进了鞘里。他嗓门总是最大，此刻却难得压低了点：“老三，去，再给他来点‘补品’，别光捅屁股了，身上肉多，多扎扎。”

老三周墨拖着一副阴恻恻的笑脸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麻袋。他凑到我身边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那小子身上有几处灵脉损伤，再这么折腾，怕是熬不过三百年寿命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烤串往旁边一扔，给他让出点地方。这周墨，平时"SoX"连天，关键时刻还挺中用。他打开麻袋，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有断胳膊，有两截腿，还有几颗没长全的脑袋。奇怪的是，这些东西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，碰一下身上还会发痒。

“啧啧啧，”周墨捻起一根手指头，对着那几颗脑袋比划，“头儿，这玩意儿可都是宝贝疙瘩，一百年前有个号称‘百晓生’的老家伙为了找这玩意儿，在千里之外的山头撑死了。您说逗不逗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懒得接话。这帮师兄，除了打架和整人，还能干点啥正事？不过话说回来，他们确实够强。老四楚歌就站在不远处，怀里抱着个画板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跑调的歌曲。他的修为深不可测，但就是爱装傻充愣，上次差点被一群筑基修士骗到后山喂野猪。

“歌儿，别唱了，快把这玩意儿收了吧，”秦风抬手晃了晃，“小心再被那几个怂货听见，以为咱们在摆宴席。”

楚歌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，咧着嘴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头儿，歌儿在呢。他们听见也高兴嘛，不是？哼唧哼唧~”

周墨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楚歌脑袋，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捣乱，快干活。”楚歌立马乖乖抱紧画板，小声哼唧起来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点对老二的愧疚早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