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文件夹放在林薇桌上，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没敢多待。“林总……您还需要汇报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薇没回话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温度的脸。她盯着那个空椅子，好半天，才慢吞吞地问：“小李，沈总以前是不是挺喜欢这把椅子的？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是啊，林总。天天坐这儿，说是能看见公司大门，方便随时观察市场动态，哈哈。”他想起沈远风以前的样子，挺精神的，不像现在这么……林薇心里苦笑一声，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。

“拿走吧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小张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住脚步，看着林薇的手，“林总，您没事吧？那个……沈总.Mvc”

“嗯？”林薇抬眼看他。

“是上周那个来谈合作的外国专家？他好像姓Mc，叫风？”

林薇眼神一沉，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。上周那个外国人，气质挺特别，说话是那种带着口音的英语，不过也就那么两三次见面，至于嘛。

“无关紧要。”她说完，继续敲键盘，手指快得像在弹钢琴，可屏幕上却什么也没出来。

小张识趣地走了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林薇把视线从空椅子上移开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咖啡杯里。那杯冷掉的咖啡已经没了热气，上面还凝结着几缕浮沫，像极了她这颗冷却下来的心脏。

她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，也是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那时候她还年轻，觉得全世界都在她脚下，觉得沈远风就是她的全世界。沈远风那时候确实坐过这把椅子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在她面前，偶尔会露出那种温和的笑，说“林薇，你今天穿这裙子挺好看”。

那时候的她，傻乎乎的，还真信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温和的笑容不是只对她一个。他身边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，眼睛亮晶晶的小白花，才是他眼里心里那个唯一。再后来，她连那点被偏爱的小虚荣都懒得装了，默默搬了位置，拼命工作，装作对一切毫不在意。

可沈远风呢？还坐在这儿，眼睛却看向别处。

一阵尖锐的痛从心口窜上来，林薇猛地一攥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