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扒在落地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圈。傍晚六点的天，灰蒙蒙的，跟她今天收到的入职通知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。她刚毕业，学广告的，从象牙塔一路跌到这家“盛腾广告”，结果第一个任务就是给老板手里的烂项目吆喝，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那种。

“盛腾”这个词，她以前只在行业报告里见过，没想到真金白银地把她“盛”进来了。前台小姑娘冲她笑得甜，一打听，说是新来的创意总监陈默点名要的。林晚心里嘀咕，陈默？哪个陈默？她翻遍招聘启示，没这个人啊。难道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？那她这第一个任务，八成就是个坑。

果然，下午老板就把她拉进会议室，拍着一份破图纸说：“林小姐，咱们最近接了个活儿，帮老李家婚礼拍个宣传片。老李是市里最大的土豪，要求高，预算低，底线是得体现他家铺金镶玉的排场。你年轻有冲劲，上！” 林晚看着那几根天线似的婚纱照素材，差点当场去世。这哪是宣传片，这分明是让她往枪口上撞。

她扯着嗓子问：“老板，这预算……能买两张海报吗？” 老板一拍桌子：“海报多俗！你要有创意！” 林晚脑子嗡嗡响，创意你妈个头啊。

憋着一肚子火，她摸出手机想骂个街，高跟鞋踩到地毯发出“刺啦”一声，正撞到一个人身上。林晚趔趄着站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米白色衬衫的男人，肩上扛着个黑框相机，正低头捡地上的U盘。光线从侧边洒过来，把他鼻梁上的小架子和睫毛都染了层金边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林晚连忙道歉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衬衫袖口，“你东西……” 她想说“你东西掉了”，话到嘴边变成“你衬衫真白”。男人抬眼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U盘塞进包里。

“你是……” 林晚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，“陈总监？”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点头也没摇头。林晚讪讪地想走，又想起什么回身：“我听说你叫陈默？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嗯。” 林晚不死心地追问：“什么时候入职啊？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，但还是回答了：“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