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扒在落地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圈。傍晚六点的天，灰蒙蒙的，跟她今天收到的入职通知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。她刚毕业，学广告的，从象牙塔一路跌到这家“盛腾广告”，结果第一个任务就是给老板手里的烂项目吆喝，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那种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？公司楼下老地方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陈默是她大学同学，同系不同班，人送外号“陈闷王”，据说是因为他话少，上课睡觉，考试及格就谢天谢地了。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，陈默鬼使神差地拉她去操场骑了会儿单车，具体过程记不清了，反正两人都骑得歪歪扭扭，笑得像傻瓜。

“在吗？”陈默的消息又追发过来。

林晚回了个“在”。她收拾好东西，抓了顶旧草帽戴上，推门出去。盛腾广告在市中心，地方闹哄哄的，楼外面全是贴着小广告的牛皮癣，对比楼里的光鲜亮丽，林晚心里有点发堵。

她给陈默发消息，说自己马上到，结果对方回得更快：“在老地方等，我给你带吃的。”

老地方是大学附近的那家小面馆，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。林晚推开面馆门，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多，她一眼就看见了靠墙坐在角落里的陈默。

他穿着件灰色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人如其名，陈默确实不怎么说话，埋头喝着面，偶尔用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两下，节奏跟电视里放的老歌似的。看见林晚，他放下筷子，点了点头。

“喏，给你买的鸡腿饭，别嫌弃。”陈默把一个纸袋塞给她。

林晚打开，里面是金黄油亮的鸡腿，旁边还有个小白 backpack，装着几串烤肠和啤酒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个？”林晚接过，嘴角忍不住笑起来。
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淡淡道：“上次聚会跟你提过，就记得你爱吃。”

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对面就是一条窄窄的小巷。巷子另一头是大学的校门，虽然天色晚了，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学生影影绰绰地走过，自行车铃声叮铃响，是林晚记忆里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