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里的入职通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盛腾广告，名字听着挺高大上，实际就是传说中的“老牛拉破车”。老板王总，据说是个艺术圈老油条，看上的不是人才是能打杂的。第一个项目，给个过气明星做重组复出宣传，客户条件苛刻得像 zoo 里的老虎，文案要求又玄乎，动不动就“要骚气，要复古，还要带点仙气儿”。

“草。”林晚嘟囔一声，把通知塞回文件袋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小区楼下烧烤摊的滋啦声隐隐传来，几个大汉吆五喝六地划拳，闻着味儿就馋得不行。她真想立马换身行头，冲过去撸串喝酒，把工作的事全抛到脑后。

正发呆呢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抬头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有空？老地方，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
林晚眼前一亮。陈默，同校不同系，计算机系的学霸，人送外号“闷葫芦”。俩人算不上熟，但刚毕业那会儿，学校附近有家烤鱼店，两人偶尔会在这碰头，一起吐槽招聘、一起研究面试技巧，也算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缘分。林晚对陈默印象，除了聪明绝顶，就是话少得像块大理石，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，几乎不苟言笑。

“在！必须去！”林晚回得飞快，翻出毕业季穿得还算体面的连衣裙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“这身怎么样？够不够衬托我‘盛腾第一人’的悲惨遭遇？”

照片发过去，陈默半天没回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嗯”。林晚嗤笑一声，懒得再发。她扔下文件，抓起包就往地铁站冲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点啥菜，是一鱼两吃，还是直接干一桶烤鱼？

地铁上人挤人，林晚被挤得像罐头里的肉。她掏出手机刷朋友圈，看见隔壁公司一姑娘发了张自拍，背景是香槟塔和派对，注释写着“盛腾年会”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祈祷自己别去参加啥年会，不然遇到熟人多尴尬。

快到公司楼下时，天空突然飘起小雨。林晚裹紧外套，抬头一看，对面楼顶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，以为是霓虹灯坏了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个是盛腾的广告牌。她刚要吐槽这广告牌设计得跟过气偶像的logo似的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默：“在哪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