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拿着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，门外那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糯，听着就让人心里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面上是尽量不去搭理的样子，心里却转了弯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手却悄悄摸到了茶几底下。那姑娘进来的脚步很轻，每次踩在地板上，他都感觉像踩在他的神经头上一样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到姑娘换鞋的声音，以及她轻轻打了个喷嚏。

“你感冒了？”老王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量她的头。那姑娘立刻把头一偏，躲开他的手，嘴上抱怨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冷，一会儿就好了。”她往沙发上一坐，抱了个抱枕，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起来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娶了她这么久，他还是不知道她到底几岁，喜欢什么，甚至不知道她爱吃什么菜。他只知道，她每天都会准时上班，准时下班，然后准时回家。家里的一切，从锅碗瓢盆到一尘不染，都是她在打理。

“怎么不睡？”老王找了张椅子，在她旁边坐下，声音尽量放得柔和。

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”那姑娘抬起头看他，眼睛里含着水光，声音里带着委屈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胡说什么呢？谁讨厌你了？”

“可是……你每次都这样。”那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进来看看，你就不理我。我说话，你也不应。”

老王心里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。以后别这样了，早点睡。”

那姑娘看着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可是……你不知道，我很怕黑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怕什么，有我呢。”

那姑娘看着他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真的吗？你不嫌弃我？”

“怎么可能嫌弃你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要不是我妈非要我娶你，我才不会碰你呢。”

那姑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所以……你只是迫于压力？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有些愧疚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是，我承认。不过……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期待：“现在怎么了？”

“我现在觉得，有个你这样的人，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