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发虚，手心全是汗。陈默的沉默让她更不安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僵硬。这破旧的仓库她来过几次，零件杂物堆得乱七八糟，可从没见过这颗孤零零的螺丝钉。除非……除非是陈默故意放这儿的。“陈老师，这螺丝……它怎么会在这儿？

陈默的喉结动了一下，像是有话要说，最后却只是扯了扯唇角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：“捡来的。”

林薇ดู不像在撒谎，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盯着那颗米粒大小的螺丝钉，突然想起前两天看到陈默在书房看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，反复摩挲着指尖。当时她没注意，现在想起，那指尖的痕迹，和这螺丝钉上的一丝金属屑，有点像。

“真的只是捡来的？”林薇不死心地追问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陈默没回答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。林薇站在原地，手心越来越黏，感觉像揣了个火炉。她想起陈默昨天说的话：“林薇，有些事情，不要自己瞎想。”当时她当他是劝她别多心，现在看来，这话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
正想着，仓库门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灰尘四散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抬头就看见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扳手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你…”林薇刚想说什么，就被陈默打断了。

“你留了什么信息？”陈默的声音像冰碴子，“那个酒店房间，谁给你订的？”

林薇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她想起三天前，陈默帮她垫付了一笔住院费，当时她随口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养养病，陈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，还说会派人联系。她当时也没当回事，以为是公司福利，谁知道……

“我不知道…”林薇眼神闪烁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陈默冷笑一声，扳手在空中划了一下：“那就难怪了。我以为你是忘了，没想到是故意的。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陈老师，你别误会，我……”她想说她什么都没做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

“误会？”陈默逼近一步，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薇的脸，“你调查我的行程，翻我抽屉，现在又偷偷留信息给男人，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