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背着李鬼，脚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。这老鬼体重不轻，还老爱使唤他跳坑爬坎，活像个移动的夜壶。他刻意放慢了速度，琢磨着哪天得找个狠招把这玩意儿固定住，要不晚上睡觉都得开灯盯紧了，生怕它趁机溜了。

“赵磊，你轻点儿啊，我这老胳膊老腿……”李鬼哼唧得跟中了暑似的，唾沫星子哗啦哗啦往下甩。赵磊嫌弃地又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怪味顺着皮肤往里钻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轻点能轻点儿？”他皱着眉头，恶声恶气地回怼，“你要是再叽叽歪歪，我直接把你扔河里喂鱼，省得你在这儿白耗我功夫。”

这话倒把李鬼给噎住了，哼唧声止住了半晌，最后吐出一句：“嘿，算你狠。”声音带着点不服，但又透着畏畏缩缩。

赵磊嘴角咧了咧，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。这老鬼脑子不缺根弦，知道啥时候该闭嘴。不过，他还真有点担心，这老鬼身上到底藏着啥秘密，依他这德行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到了租住的小院子，赵磊直接把李鬼甩在地上，骂咧咧道：“滚犊子，赶紧自己找出路，别在这儿杵着碍眼。”他转身回屋，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把这厮弄得服服帖帖的。

这一晚，赵磊没敢睡踏实。李鬼这老鬼不睡觉的时候，总爱喃喃自语，有时还会腾云驾雾踱步，把床板都掀翻了。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夜，只听到一些含糊不清的咒骂，也不知道骂的是谁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磊顶着黑眼圈起床，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准备去当铺赎点东西。昨晚他梦游似的摸黑跑到镇子外，捡了块玉佩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不过当铺伙计瞎忽悠说挺值钱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街边的算命摊前围着一群人。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唾沫横飞地给个老太太算命，说什么“命带桃花，福星高照”之类的鬼话。赵磊皱着眉头绕了过去，正好看见旁边是个修鞋铺。

老板是个敦实的汉子，姓王，看你可怜，收留你这老鬼。赵磊一边给鞋底钉铁掌，一边琢磨着，得给李鬼找个正经地方，老待这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儿，动静太大，迟早要被邻居发现。

“磊子，你小子行啊，背个鬼还在这儿干活，”王老板递给他个烫手的馒头，“这鬼是你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