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蹲在桥洞下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偶尔走过的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前天，他最后一次打卡，HR小姑娘笑眯眯地对他说：“路明啊，公司架构调整，你暂时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听清，主要是脑子嗡嗡的。装修公司跑业务，跑着跑着发现自己连客户电话都记不清了，工资条上的数字也越来越小。这年头，谁不是被资本无情地拍死在沙滩上？

“操。”路明狠狠吐了个字，把最后半瓶矿泉水灌进喉咙，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，没带来什么慰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这可是他最后的现金流了。

正走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不是什么烂泥水，而是一滩冰凉的积水，旁边还有个半坏的水桶。水花溅了他一脸，他呛着咳嗽了两声，低头一看，水桶底下压着个灰扑扑的镜子。

“咦？”路明皱眉。这镜子看着挺旧，边角都磨损了，背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古怪花纹。他捡起来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跟块砖头似的。

“破镜子？捡回去当摆设？”路明嘀咕着，随手想扔。可鬼使神差地，他鬼画符似的对着镜子，比划了个“钱”字，心里默念：“我要十块钱。”

下一秒，口袋里真的多了十块钱。一张崭新的钞票，掉在烂泥水旁边的草丛里。

“……”路明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幻觉？幻觉吧！

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三点四十二分。然后又掏出那张十块钱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真真切切。

心脏开始狂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对着那面破镜子，又比划了个“加”字，嘴里嘟囔：“再来两张。”

几秒钟后，草丛里多了两张十块。一共三十块。路明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。

他疯了一样跑到附近的ATM机，取了五百块，又冲回原地。这次他学乖了，直接把镜子揣进兜里，对着它比划了“一百万”三个字，心里默念：“神镜啊神镜，给我一百万！”

人是疯的，钱是真的。一分钟后，他数了数口袋，多了五沓百元大钞，整整一百万！

路明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转圈。他趴在马路牙子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。这不是梦！他真的……发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