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你的咖啡。”声音不大，却把姜宏的思绪拉了回来。他转过头，一个穿着浅灰色连衣裙的姑娘正站在桌角，手里还端着个小保温杯，杯口袅袅地冒着热气。她微微歪着头，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：“等你半天了，大忙人。”

姜宏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姑娘他自然认识，咖啡馆的常客，姓林，叫林晚晚，人如其名，像晚上巷口那盏昏黄的老式路灯，安静，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他记得第一次见她，也是在这样一个午后，她刚搬来这个小区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侧脸上，整张脸都柔和得像幅画。后来他就习惯了，偶尔会买杯咖啡，和她聊上几句。

“谢谢。”姜宏把那杯搁了一下午的冰美式推过去，勺子底部的冰块叮叮当当地敲着杯壁，“怎么还没走？等太久了吧。”

林晚晚摇摇头，接过咖啡，先抿了一口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：“还好，刚来没多久。倒是你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。”她说话直，但姜宏不觉得烦，反而有点习惯她的直白。

“在等电话。”姜宏搅了搅咖啡，冰块撞得杯子又响了一下，“说好打电话来取咖啡的。”

“等你电话的人，倒是有个性子急的。”林晚晚嘴角又弯了弯，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，“上次也是，等了你俩钟头，结果你就是没动静。”

姜宏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次他确实出了点意外，所以才耽误了太久。他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小裂痕。这裂痕是林晚晚无意中划的，她后来道歉过，但他没放在心上。现在想来，那裂痕像是某种预兆，或者…提醒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林晚晚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这杯咖啡，算我送给你的，赔我的等待时间。”

姜宏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眼睛。她眼睛很大，瞳仁是浅褐色的，此刻里面映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光斑，像藏了些星星。他忽然觉得，胸口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“不用。”姜宏摇摇头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咖啡我买了，该付的我都付了。”

“真不用？”林晚晚挑眉，“你小子，平时挺大方的，今天怎么这么死脑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