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！这鬼地方什么破规矩！”张猛啐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一小撮灰尘。他靠在铁栏杆上，一脸横肉抽搐着。女人抬起头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眼睛。

“啧啧，”旁边一个老囚犯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，“新来的？看样子还是个女的。啧，这代号14146…啧。”

14146，女囚。没人知道她以前是干嘛的，只知道三个月前被投进这鬼地方，从没说过一个字。她就像块生铁，硬邦邦的，谁也啃不动。监狱里的人都怕她，或者说，怕她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。

我靠在旁边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这女的搭话。“喂，你也…能活啊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显眼。女人没动，那双眼睛像个黑洞，看不清表情。片刻的沉默后，她忽然用一种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：“他们…会来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“谁会来？”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重复了一句：“他们…会来。”

“神经病！”张猛啐了一口，“而且，你他妈说谁他们？”

女人终于动了。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小撮纸屑，放在嘴边，吹了口气，几片bí tōu 轻飘飘落在地上。我凑过去捡起来，是几个模糊的字迹，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划拉着：“那边…地窖…”

“地窖？什么地窖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监狱破得跟狗窝似的，哪来的地窖。而且，14146这话什么意思？提醒我逃走？她怎么知道我要逃？

“别管了，”女人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 họ sẽ đến，后面。”

“后面？”我又捡起一张，这次清晰一点，“後面有…火把…”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叫。空气瞬间凝固了。监狱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那跑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杂乱。我们几个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。

“走！”我低吼一声，一手拉起14146，一手拽起还在抽搐的张猛，“往地窖！”

女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，像只猫一样窜了出去。我们几个跌跌撞撞地跟着，砸过架子，撞过铁栏，一路狂奔。黑暗的地窖口黑漆漆的，像张巨口，把我们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