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觉得今天这班哨岗格外长。监狱里头闷得慌，空气里都飘着股铁锈味儿，跟死猪堆放场似的。他靠在枪眼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旁边老油条王栓低头数着那本翻烂的《圣经》，哼哼唧唧的，估计又入魔了。

14146在暗处。那是个新来的女囚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，总爱在牢房角落待着，不言不语。钱坤见过几次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眼神阴沉沉的，像藏着条毒蛇。牢房门那头，铁链哗啦作响，是个死囚，叫赵老五，据说杀过人，整天疯疯癫癫的，跟个鬼魂似的。

这天半夜，监舍突然炸了锅。先是赵老五的牢房里传出怪声，像是野兽嚎叫，乱糟糟的。接着，警铃“呜呜”一响，急促得要命。钱坤猛地弹起来，抄起枪就往赵老五那边跑。

冲到走廊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地晃着。尽头牢房门敞开着，赵老五扑在血泊里，脖子上插着根骨头，正咧着嘴狂笑。钱坤吓得差点把枪掉地上。这老小子平时看着阴魂不散，没想到真敢动手！

“14146！”钱坤吼了一声，人影一晃，女囚已经冲了过来。她动作贼快，钱坤甚至没看清她怎么拔的枪，只听见“砰”一声，赵老五就倒地不动了。

“他有同伙！”钱坤反应过来，举枪就扫。14146转身就跑，速度比猎豹还快。钱坤想追，可脚下一滑，踩到块肥皂似的玩意儿，整个人踉跄着摔倒了。

天旋地转的，等钱坤爬起来，14146早没了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子弹没了。这节骨眼上，走廊尽头传来更多的脚步声，是其他值班民警。钱坤刚松口气，突然觉得眼睛一花，背后有人影晃了晃。

他猛地回头，冷汗差点吓尿。14146就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把尖刀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钱坤头皮发麻，刚想开口，14146突然笑了，声音像冰碴子刮嗓子：“钱班长，你该死。”

话音未落，刀光一闪。钱坤眼前一阵刺痛，再睁眼时，已经躺在地上，脖子上的血湿了一片。14146弯腰捡起他的枪，转身走了。警察冲过来时，只看见钱坤倒在血泊里，旁边空空如也。

“人呢？”领头的皱着眉头问。

等等，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。钱坤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脖子上的伤口比他感觉到的更严重。一阵晕眩袭来，他眼前一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