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颜言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怕花钱，是觉得欧昱珉这人，帮了这么大个忙，再张嘴要钱，自己心里过意不去。她想起刚到城里那阵子，要不是欧昱珉，她连个地方住都找不上，现在工作也稳定了，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白占便宜。

颜言攥了攥手里的纸币，沉吟道：“老王，这样吧，我下个月工资发了，先转你五百，算我先还的。剩下的，等我手头松快了再补上。”她说的倒是客气，可老王听得出来，颜言这是不想掏空自己。他嘿嘿一笑，也不坚持：“行吧行吧，言言你这么懂事，老王还能忘了？”

挂了电话，颜言长舒一口气。心里踏实多了，好像卸下了个重担。她走到超市收银台前，麻利地开始整理今天收来的零食。柜台后面堆得乱七八糟，地上还扔着几个空塑料袋，是昨天夜班同事留下的。颜言一边收拾，一边嘀咕：“真是的，大晚上的还乱丢。”

手指碰到一个硬物，从一堆薯片袋里弹出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颜言好奇地打开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两人，一男一女，靠得特别近。男生侧脸，穿着白衬衫，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女生则挽着男生胳膊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。照片拍得有点模糊，像是手机拍的，但能看出来，两人关系不一般。

颜言啧啧两声，心想这谁家情侣，拍照还这么随意。她正想着随手扔掉，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，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“阿珉”。笔迹是男生的，力道比较大，墨水有些晕开，像是刚写不久。

阿珉？欧昱珉？颜言心里一动，手指顿住了。她慢慢展开照片，盯着那张笑得灿烂的女生的脸。那双弯弯的眼睛，像月牙儿似的。颜言猛地想起，欧昱珉好像也喜欢笑，尤其是有时候她帮忙了他，会笑得特别开心，眼睛也弯成这样。

难道……欧昱珉，是这男生？那女生是谁？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啊？颜言心里乱糟糟的，手指冰凉。她赶紧把照片塞回原处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继续收拾柜台。

欧昱珉走到她旁边，顺手帮她把散开的货架重新摆好，低声问：“言言，怎么还有空在这儿自言自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