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却有点发直。他盯着茶馆角落里那个蹲着的老头，手里的铜板在桌上捻得啪啪响。

“老东西，多少了？”李浩放下茶碗，声音有点粗。腹中空空如也，三文钱早是几天前的饭钱了。

老头没回头，手指抖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玩意儿。巴掌大小，青铜色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还缺了个角。往手里一放，沉甸甸的。

“这个，五文。”老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。

李浩眉头一皱。他记得这老头就转悠着这破铜片，昨天才说值三文。今天涨了这么多？

“就这玩意儿？缺了口的破铜片，能值五文？”李浩不爽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碰！”老头猛地一缩手，眼睛却瞟了瞟李浩桌上的那本《凝气诀》残卷，“小娃娃，想学炼气术？有门路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每月偷摸去藏书阁借书，这《凝气诀》残卷可是让他看了半个月的宝贝，只够修炼第一层《凝气诀》的法门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李浩压低声音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铜片往桌上一拍：“这叫青铜罗盘，大周王朝的仙器。能指引大道，也能探查灵气。”

李浩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仙器？老头你老糊涂了吧？这破玩意儿连当柴火都不够，哪来的仙器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头拍了下大腿，气得直喘，“我穷得叮当响，才换五文钱！你要是识货，五十文都卖你！”

五十文？李浩眼睛一亮。他兜里就剩四文钱了。哪怕赊账……

“成交！”李浩伸手就抓。

老头却把铜片往怀里一揣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什么成交？没看见我没你的意思？”

李浩一愣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老家伙装什么哑巴！

就在这时，铜片突然自己“叮”了一声，胸口那破损的地方似乎又多了一道痕迹，然后，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李浩低头一看，发现铜片上似乎多了一道细微的纹路，像是什么被刻在了上面。

“嘿！这老头……”李浩心里嘀咕。不管了，先拿到手再说。

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四文钱，磨磨蹭蹭地往老头桌上放。老头嘟囔着，伸手接了过去，眼神却瞟了瞟李浩的《凝气诀》残卷。

“小娃娃，这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