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身破破烂烂的黑袍是刚抢来的，领口还开着，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脖子。旁边俩小鬼正磨磨唧唧地啃骨头，看见他一脸呆滞，赶紧扒拉两口塞进嘴里。

“我说你们两个，当个魔王得有点样子，整天跟幽灵似的。”老王扯着嗓子吼，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，“光有地盘没威严，厉鬼来了都不知道跑哪儿去。”

俩小鬼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骨头噗通掉地上。小的那个哭丧着脸：“大人，地盘就是那片松树林，连只野猪都抓不着……”

“荒唐！”老王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我那是锐意进取，志在四方！你以为我想当个游手好闲的地头蛇？”

大的那鬼战战兢兢捧着块黑炭：“大人，方才……方才有个迷路的老村姑，我们想问问她有没有吃剩的烤鸡……”

“烤鸡？！”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她怎么知道烤鸡？信不信我把你喂野猪！”他一巴掌拍在小鬼脑门上，这鬼龇牙咧嘴爬起来。

“你看看你，一点也不机灵！”老王踢着那堆半烂的骨头，“昨天那个送来当祭品的书生呢？怎么死活不见人影？”

小的那鬼吓得直抖：“大人……书生他说饿……饿得走不动道了……”

老王嘴角抽搐：“饿？饿就给他半个馒头！还整个祭品！这年头连个馒头都找不到，你们两个脑子是不是被树精啃了？”

他烦躁地踱步，手指掐着下巴上的胡茬：“当个魔王真他娘的难！打打杀杀多没意思，我老王是想搞点发展的！”

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！灵感来了！”

俩小鬼懵懵懂懂地看着他，以为又要挨揍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要搞个美食节！”

“美食节？！”小的那鬼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骨头喷出来，“大人，我们是魔王，不是厨子！”

“我就是厨子！”老王拍着胸脯，“我一定会做出让厉鬼都吞口水、恶魔都垂涎三尺的黑暗料理！”

大的那鬼试探着问：“大人，那……那吃的从哪来？”

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秘密！到时候你自然知道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王像换了个人。他把仅有的几个手下赶到森林里抓鸡鸭，自己则蹲在祭坛边，对着空气念菜单——“黑暗桂花糕，焦糖活体蜘蛛吐司，爆浆骷髅冰淇淋……”边念边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