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高斌的朋友圈，瓷砖上的手机屏幕光斑渐渐淡了。肥皂水还在哗哗流着，她抓起搓衣巾，漫不经心地在水里转了两圈，又甩在水龙头上。哗啦一声，水珠子飞溅，呛了她一小口。

“他妈的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弯腰去捞掉在水槽里的洗手液瓶子。瓶口黏糊糊的，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，腥甜腥甜的，像吃错了什么药。

晚上九点，林薇坐在办公室里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她的新公司logo，一个扭曲的问号，她自己设计的。旁边围栏里，是刚装修好的工位，等过两天家具搬进来，就能给新员工用了。

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，水汽氤氲，她喝了一小口。下周要去见投资人，这笔钱是她的容身之所，不多，但足够支撑她把公司撑起来。高斌要是看到，肯定觉得她疯了吧。当年他跟她说，女人就该找个好老公，在家带孩子，别折腾这些。林薇当时笑他，现在看来，真是他活该。

手机又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跟你说个事儿，吕燕那离婚的事，你听说了没？她老公出轨，跟人家小姑娘滚在一起了，估计要明天去法院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复。吕燕是她大学同学，离了婚，带着个儿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这种时候，总有人说风凉话，好在吕燕是个要强的人，硬是撑起来了。

她切换到工作邮件，有一封是设计公司的回复，说他们愿意以较低的价格提供初期的设计服务。林薇点开附件，是几版logo草稿，有圆滚滚的，有棱角分明的，还有一些抽象的线条。

“这帮小子还挺机灵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手指在草稿上点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应。价格是次要的，关键是质量，她可不想再遇上高斌那样的渣男，把事情搞砸了，连本都赔不回来。

电脑又弹出一条消息提示，她点开一看，是前同事李浩发来的：“薇薇，最近怎么样？我听说你创业了，牛逼啊！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，我请你。”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鬼使神差地点了“同意”。李浩是她前公司的部门主管，对她挺照顾，后来公司裁员，他也在其中，听说凭着本事去了另一家公司，混得还挺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