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斌的消息，林薇关掉了。像拔掉了个毒瘤，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盯着水槽里的肥皂泡，一个接一个地破灭。哗哗的水声，像是某种仪式，冲刷着她的不快。

“妈的。”她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没呛着。手里的搓衣巾在她手心转着，肥皂沫糊了满脸。林薇才不管，抬手就擦，结果越擦越花。

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。眼圈有点肿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水帘洞里钻出来的妖怪。林薇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索性扯着头发往旁边一甩，那样子看起来有点野。

“靠！老子还能站起来！”她对着镜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大得把邻居都惊动了。

洗完澡，林薇裹着毛巾走进卧室。衣柜里的衣服还没扔，一盒盒堆在床边。她随手抓了件黑色的长袖外套穿上，外面套了件开衫，看起来就精神了不少。

衣柜最上面一层，放着一叠合同。林薇拉开抽屉，上面贴着标签：XX健身中心租赁合同。她拿起合同看了看，日期是几个月前。当时高斌兴奋地拿着合同给她看，说这是他“大展宏图”的地盘，以后天天能见到她。

现在看来，那地盘就是个狗屁。林薇把合同往旁边一推，又拿起了另一叠，是她的公司——薇薇健身工作室的。她把两叠合同并在一起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
“嗯，老子回来得没错。”她咬着牙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高斌以为她离不开他，其实她早就不想看见他那张虚伪的脸了。

出了卧室，客厅的沙发上还摊着几份文件。林薇走过去，顺手就抄起了笔。她看着那些数据，脑子里突然一亮。把这些数据用另一种方式组合，或许能出个新招。

“有意思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嘴角笑得越来越明显。

窗外，阳光洒在地板上，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林薇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打开了窗户。一阵风吹进来，吹动了她的头发，也吹动了她的心。

“高斌，老子要是没分手，现在能站在这里思考这些问题吗？”她挑衅地对着外面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邻居们听见。
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眯起眼睛，看着远方的天空。那里，似乎有一道彩虹，正等着她去捕捉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身体里那股被掏空的劲儿，正一点点被阳光和风填满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一个人，也能活得像样。这感觉，比当初在高斌身边时，还要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