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斌的消息关掉后，林薇心里那块被剜走的坑，反而更明显了。她盯着水槽里那几个摇摇晃晃的肥皂泡，看着它们一个个瘪下去，烂掉，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像是把自己心里那点念想也给折腾没了。哗哗的水声，哗哗的，跟谁在耳边念叨似的烦人。“操！”

林薇抓起旁边洗衣服的搓板，使劲拍了拍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这水真冷，冷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角那点细纹好像又深了点，脸色也有些发黄。被高斌踹出来的时候，她还觉得挺委屈的，现在倒好，委屈得快忘了怎么哭了。

“行啊林薇，矫情个屁！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，“大不了就是个无业游民，至于这么自残自耗吗？”

她拧干毛巾，擦了擦脸。镜子里那个人，眼神有点空洞，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看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但至少是个笑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她没看，直接丢在一边。现在是21世纪，谁还用那种老土的诺基亚？是房东催房租？还是哪个前同事又找她哭穷？林薇懒得猜，有气力的时候再想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得，该吃饭了。她走出卫生间，打了个哈欠。客厅里那盆仙人掌倒显得精神得很，刺尖上顶着几颗水珠， shine 得挺晃眼。

她随便找了点剩菜剩饭填饱肚子，然后瘫在沙发上。电视开着，正好一档相亲节目，里面那些姑娘个个比花还艳，看得她心里堵得慌。有个人问她：“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适合你？”

姑娘想了想：“有钱，有担当，最好还长得帅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遥控器扔到一边。有钱有担当？呵，高斌以前不也是这副嘴脸？长得帅就更不用说了，男人嘛，长得帅点顶多算个加分项，真当饭吃？她想起高斌当初那些承诺，现在想想，不觉得恶心都算他本事。

电视里还在放着，电视外林薇心里跟揭了层膜似的。她想起自己以前，三十多岁，就为高斌那套鬼话折腾得团团转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可以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她抓了抓头发，“现在想这些没用。得想点实际的。”

能实际的，好像也就两件事：找工作，找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