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未读消息”，诺基亚转圈圈半天没动静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一扔，拍了拍额头。唉，第N次相亲，还是PPT式自我介绍，对方一个字不落地复述她简历上的技能点，最后一句“你条件挺好的，我条件也挺好的，先这样？”

这顿相亲，林晚感觉就像在听一场无聊的部门会议，对方念她的教育背景、工作经历，像念一份工作说明书。唯一的亮点是，他中途打了个喷嚏，林晚下意识地问“你感冒了？”，对方愣了一下，说“没，可能是空调太冷了”。这反应，让林晚觉得有点意思——至少不是个呆子。

回到家，林晚瘫在沙发上，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晚挑眉，打开一看是“肖北”，她想起相亲时对方说自己是肖记车床的老板。以前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人还挺直接的。她回复：“地址发来，我看看离得近不近。”

晚上九点多，林晚裹着围巾出门。肖记车床的地址在城东老工业区，她坐地铁转公交，晃晃悠悠半个多小时才到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亮着灯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趴在桌上看图纸。

林晚推门声很大，男人抬起头，打了个眼力：“坐。”

两人坐下，老板娘端了两碗牛肉面过来。肖北说话慢悠悠的：“听说你叫林晚？”

“是我。”林晚吸溜面条，“你呢？肖北？”

“对。”

气氛有点闷，林晚先动了筷子。肖北吃得很慢，偶尔抬头看看她。林晚心里琢磨，这人是不是也被安排来的？看他也不像急着想脱单的类型。

快吃完时，肖北突然开口：“你那个相机，照得不错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是相亲对象第一次夸她。她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还好啦，瞎拍的。”

“不是，”肖北放下筷子，眼神认真，“上次你说拍照是为了记录生活，我看你拍的那些工厂职工，挺有意思的。有力量的东西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拍的东西？那些是她下班后去老工业区拍的，都是些机器、流水线、没名字的工人。她本想解释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肖北不是那种会附和风花雪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