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窗边，手肘支在玻璃上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条 sluggish 鱼蛇，扭来扭去。空调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眉头皱了皱，转身从抽屉里翻出外套披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肖北的消息。她说：“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过去：“好啊。”

这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。肖北还在跟她念叨他那小作坊的事，营业执照办下来，找个好地儿，再招几个人，说起这些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。

林晚没接话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她想起昨天晚上加班，回来时候路过他那个小厂子，灯还亮着，就觉得挺厉害的。一个七零年代的小老板，愣是凭自己双手拼出了一片天。

她吃饭向来慢，吃了一半，肖北放下筷子，问她：“晚晚，你觉得我这事儿成不成？”

林晚夹起一筷子青菜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想说“挺好的”，但嘴瓢了。其实她心里有点没底的。她知道肖北是个能人，但现在是市场经济，啥都变数大。

肖北见她没精打采，又问：“你不觉得烦吗？天天琢磨这些，客户，工人，进料，出货……”

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他皮肤黝黑，眼角有细纹，是常年操劳留下的。她说：“不烦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挺刺激的。”

这可能不是肖北想要听到的答案。他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扒拉着碗里的饭。

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。林晚想起自己，每天在写字楼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两年了，没长进，也没退步。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。

“我妈说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是不是快结婚了？”肖北突然问。

林晚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她放下筷子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妈确实提过，说肖北人不错，家里条件也好，问她有没有考虑过。

她没正面回答，只说：“还没呢。”

肖北看了她几秒，好像笑了，又好像没笑，说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

林晚不想跟他多聊这个，转移话题：“你厂子打算雇几个人？”

“就几个老伙计，再加俩年轻人。”肖北说，“手艺得传下去，不能都靠我一个人。”

林晚点点头。她想起昨天看到的场景，几个工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围着机器转，有说有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