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端着保温杯，慢悠悠晃到新来的老板办公室外。玻璃门映出他的脸，看着挺普通，甚至有点丧。格子衬衫皱巴巴的，领带歪了半分，被杂乱的头发遮住。就是那种，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。

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键盘声，还有女人娇滴滴的抱怨。林凡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廉价香水味，还混着复印纸糊味的灰尘。这种味道，他太熟悉了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的女人正对着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眼睛红红的。她一回头，看到林凡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：“你、你不是该去茶水间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凡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枸杞茶，茶水尚温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没表情，声音平板得像机器人：“程姐，这是您让我送来的。”

女人名叫程莉，刚来一个月，踩着高跟鞋，倚在办公桌上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撇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以后这种杂活，让小王去。”她口中的小王，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子，看着比林凡还弱。

林凡没接话，默默退到门口。程莉对着他挥挥手，像赶苍蝇似的：“行了，滚蛋吧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门关上，林凡靠在门框上，揉了揉眉心。他都不是第一个被新老板这么使唤的了。前任老板是中年秃头，喜欢画地图，让林凡画各种无意义的流程图，画到林凡手臂都起疹子。更早的老板呢，是个胖老太太，喜欢看林凡写错别字的报告，好家伙，林凡小学作文拿过奖，就因为老太太眼花，非要让他重写。

林凡自认倒霉。他确实没啥本事，就是个普通文员，工资不高，活儿不累，偶尔帮帮老同事跑跑腿，升职加薪什么的，想都不敢想。可问题是，这人一倒霉，就容易被拿捏。明明啥也不欠，总有人想从他这儿薅羊毛。

“嗡嗡嗡。”手机响了，林凡掏出来看，是隔壁技术部的张伟。张伟脾气火爆，但人仗义，平时最看不惯这种领导压榨老实人。

电话接通，张伟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带着点嘚瑟：“喂？林凡，听说新老板要扒你底了？走，晚上请你吃饭，我请你喝最好的拥抱，咱哥俩必须整明白，这事儿咋整！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