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敲了敲门，门没开。他又敲了敲，里头动静小了点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：“谁啊？忙呢！”

“老板，我。”林凡应道。

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涂着口红的脸。年轻，看着挺娇气，但眼神里透着股冲劲。她是老板新带来的秘书，叫小雅，听说刚毕业没多久。林凡平时也就是取个快递、订个外卖顺路帮衬一下，跟这新人打过几次照面，印象不深。

“有事？”小雅皱着眉看他，眼神在他皱巴巴的衬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，又挪开了。

林凡端着保温杯，杯沿碰到鼻子，热气喷出来，熏得他眼皮跳了跳。“那个……关于这个月的报销单，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流程。”

小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指了指桌角一个堆积如山的文件筐：“自己找模板填。规矩都在那了，不看？”

林凡老实地点点头：“好，好的。”他转身，刚走出两步，又感觉不对，转身回来，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：“那个，小雅，您…您方便告诉我，哪个是最新版的模板吗？我刚才没太看清楚。”

小雅瞥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像要瞪出来：“自己看！找得到吗？一个个都傻站着干什么？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默默转回身。刚把门关上，就听到里面传来新的抱怨声，这次是男人沙哑的嗓音，带着点烦躁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就是报销单吗？催什么催！”

林凡没在意，拿着电脑又去找自己的座位。就在他插上U盘的时候，老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是对着小雅的：“小雅啊，这种事怎么能让她干？她一个新人，懂什么？你把文件整理一下，我一会儿要。”

小雅的声音有点委屈：“可是…老板，林哥他本来就在负责这个…”

“负责人？负责人就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！”老板打断她，语气严厉，“一个新人，还要这要那的教，浪费时间！你先别管他，把文件的事办了！”

林凡心头咯噔一下。这话虽然是冲着小雅说的，但这“林哥”明显是指他。他平时话少，性子软，还真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使唤过。

他端着电脑，手心有点出汗，慢慢挪到老板办公室门口，像往常一样，找个角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