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，王浩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死命掐灭烟头，烟灰烫红了半指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头发根根倒竖。

“就剩百年了？”他咧嘴笑了笑，但没半点笑意，“妈的，谁他妈逗我呢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把烟盒甩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碎成渣渣。“李伟那逼，肯定是抽风了。”他自个儿嘀咕，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口唾沫，“老子这脸，还没发福呢，就开始显老。”

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眼窝有点深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领口歪斜。王浩凑近镜子，捏了捏自己的脸，硬邦邦的，没半点肉。他自个儿都觉得，这模样挺不上台面。

“亿元，你饿不饿？”王浩扭头问坐在沙发上啃面包的妹妹。女孩儿正盯着手机，听到哥的话，头也不抬，“我还有一块。”

王浩皱眉，“那也得吃两片。钱呢？你那破兼职能赚几个子？”

“五十。”亿元扒拉了两口面包，慢悠悠地说。

“五十？”王浩瞪眼，“五十够你活几天？我给你五千，你给我滚去报个声乐班，会唱两首歌，以后好去找男人要钱。”

亿元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“哥，你太逗了。”

王浩脸一横，“逗你呢！五千块，我要是没钱了，你跟谁要？去跟那帮富二代要？还是去跟陈浩他们要？”他拍了拍妹妹的脸，“记住了，以后谁想打你，先问问哥我答不答应。”

亿元吐了吐舌头，“知道了哥。”她把剩下的面包一扫而光，把手机往王浩手里一塞，“哥，你看，这是张照片。”

王浩接过来，照片上是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，搂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。他眉头一皱，直接扔在一边。

“别学她们。”王浩坐到亿元旁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票子，“这是五千，先拿着，不够跟哥说。”

亿元小心翼翼地接过钱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？”

王浩叼着根烟，对着空气吹了吹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，你太穷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从今天起，哥罩你。”

亿元眼圈一红，“哥，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王浩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哭。以后有哥在，你想干啥就干啥，别憋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