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王浩背对着窗户站着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玻璃。城市晚高峰的车流在窗外拖出一条条光带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群被圈养的猪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铁锈味的烟灰。“百年……”他嘴里干巴巴地念叨着，像是在数数。

钱，得赶紧搞。 人，得痛快活。 这是他现在脑子里最清晰的念头。

妹砸，你得上学，不能像我这般憋屈了一辈子。 老铁们，得喝两杯，不能光吹牛逼不碰真钱。 女人……呸，女人这东西，得看缘分，急不来。

王浩转过身，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系统提示的那个鬼东西。果然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滴，生命余额剩余：百年。”

王浩把它扔到一边，手机精准地砸在电脑屏幕的右下角，一个红叉悬浮在那里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他点开外卖软件，噼里啪啦一顿乱点。烤肉，炸鸡，啤酒，小龙虾，越多越好。晚高峰的车流慢得跟乌龟爬一样，他也无所谓。他坐在车里，把车窗摇下一点，晚风裹着烧烤的香味灌进来，有点冲鼻子，但挺爽。

“王哥，今晚吃啥？”电话里传来小李的声音。

“多来点，各种烧烤，炸鸡，啤酒，小龙虾，越多越好。”王浩挂了电话，眼神里亮了一下。

“百年啊……”他又念叨了一遍，这次带着点兴奋和荒诞，“老子活不过一百岁了，还搞个啥劲？钱钱钱，就是王道！”

晚上十点，外卖小哥准时送达。箱子堆在茶几上，熏得王浩眼泪都要出来了。妹妹王倩在旁边吃着一碗水果捞，头也不抬。

“哥，你吃点水果吧，晚上吃太多烧烤不健康。”王倩小声说。

王浩不客气，抓起一块烤五花肉，油腻的东西沾在手指上。他咬了一大口，肉香在嘴里爆炸开来。“健康个屁，老子活不过百年了，还没吃过几次烧烤呢！”

王倩噗嗤笑了一声，放下勺子：“你呀，就是爱吹牛。”

王浩把啤酒推到妹妹面前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 Protective母慈子孝，懂不懂？”

两人瞎扯了几句，王浩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吃上。每一口食物都要嚼到极致，感受那短暂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