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脖子坐起来，后脑勺火辣辣地疼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有些模糊，适应了会儿才看清四周。

这哪儿是？泥坯房，土炕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是连绵起伏的大山，杂草丛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棚和炊烟混合的味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峰骂了一句，翻身下炕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镇上铁铺里抡大锤，结果天突降暴雨，一道闪电劈中了他……等等，劈中了他？他摸了摸脸，皮肤完好无损，只是脖子有点疼。

“难道是做梦？”林峰走到窗边，撩开破布，探头出去。山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带着草木的腥气。真实！

他走到院子，看到一头老实的黄牛悠闲地嚼着草，旁边几个半大孩子蹲着玩泥巴，看到他，吓得一哄而散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峰喊道。

半天没人应。他心里烦躁，抬脚就想走。

“回来！”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在屋里喊道，“谁家的娃跑这儿来了？”

林峰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屋。屋里陈设简单，灶台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锅，墙角边放着一个铁砧子和几根烧红的铁条，旁边还扔着几只锤子。

“老太婆，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林峰问道。

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皱着眉头：“你小子谁啊？昨晚雷劈的傻小子？现在醒了？”

林峰一愣：“雷劈的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一晚上雷声雨声就没停过，把你劈在那儿，把你爹喊得肝疼死了。后来送去镇上，大夫看了半天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，就让你在家躺躺。”

林峰彻底懵了，他想起昨晚的感觉，天旋地转，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当时他觉得自己肯定要挂了。

“那我爹呢？”

“你爹是你爹，我是我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赶紧洗洗脸，干活去。”

林峰看着墙角边的铁砧子和烧红的铁条，脑袋嗡嗡的。他本来是个小混混，没啥正经本事，就靠着在镇上铁铺里打铁混口饭吃。结果这雷一劈，要是真能学点本事……

他走到铁砧子边，拿起一块烧红的铁条，入手温热。他记得抡大锤，抡得虎虎生风，胳膊现在还有劲，就是脖子疼。

“试试……”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握紧锤柄，对准了铁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