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旗在我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铁疙瘩，烫得手心直冒汗。我把它藏在贴身，夜里偷偷摸摸地看。旗面阴惨惨的，骷髅头咧着嘴，眼神黑洞洞地盯着我，不像是个什么东西，倒像是个活人，个个人鬼一样。旗杆是根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老木棍，磨损得厉害，不知道以前挂过多少人头。

"这玩意儿邪性。"老王端着茶杯，眼皮都没抬，"你小子接这么个烫手山芋，不嫌晦气？"

老王是我发小，也是我唯一的客户。别看他现在在城西开了家半死不活的古玩店，当年也是个体面人。这面旗是他给的，他说他在乡下收荒货时，从一个塌了顶的老坟里翻出来的。旗包是块乌沉沉的毡子，上面绣着些看不清的繁体字，老王说可能是某种古老的阵法。旗子自己会飘，只要一靠近某些地方，那骷髅头就能转着圈儿发亮。

我刚开始拿旗子做旧货生意，三筒烟钱就出手了。谁知道拿到手就出事。先是住处闹鬼，半夜能听见人在院子里哭，半夜三更跑出来满世界丢灶灰。后来我惹上了城西的恶霸，那帮人吃了我的货，我不依。结果第二天我的货摊就被掀了，连裤子都让人扒了。再后来，我家附近就死了个老太太，验尸死因是心脏骤停，医生说像是被吓的。警察来问我，我吓傻了，连夜跑路。

现在我就住在出租屋里，窗帘都贴了三道黑纸。旗子还放在枕头下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能听见旗子"沙沙"响。头天晚上，我梦见自己举着旗子走在一条白骨铺就的荒路上，那骷髅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"老王说那旗子里有人。"有天晚上，我忍着心悸对镜子里的自己说，"吊死鬼，还是厉鬼？"

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，脸色惨白，活像个病人。我伸手摸了摸旗杆，木头入手泛着温热。旗子突然开始转动，骷髅头越来越亮，照得我眼皮发疼。

"谁让你动旗子的？"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。

我吓得差点从床沿摔下去。那声音就在耳边，听得我肉跳心惊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我慢慢转过头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但声音没停，还在我耳边咕哝。

"想拿旗子的，不是你第一个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