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子"咚"地一响，烟屁股砸得粉碎。他揉着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"啪"一声撕了张草纸，擦了擦蒙在玻璃上的手印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小区楼下早有人影晃荡，可能是早起的锻炼的，也可能是等着收废品的。

手机突然又响，林风皱了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屏幕亮光晃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盯着那个未接来电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点开接听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有个女声说："林风，我们见面聊聊？"

"谁啊？"林风没好气地问。

"王雪。"电话里传来 donner donder 的电流声，像是信号不好。

"王雪？"林风记忆库里翻腾半天，突然"哐当"一声锁住了，"等等，你是那个……大学时候跟李娜一道的那个王雪？"
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轻笑，"怎么，还记得我？"

林风把手机拿远点，声音压低："怎么不记得。你说见面聊聊，现在几点？在哪？"

"七点，大学门口。"王雪的声音突然变冷，"林风，我等了你半天。"

手机"啪"地挂断了。林风捏着屏幕，半晌才想起关机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那个没关的游戏界面像张鬼脸。他明明记得昨晚关了电脑才睡的，怎么现在还是亮着的？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后脑勺又晕乎乎的。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试图甩掉脑里那股不祥的预感。几分钟前手机刚响，现在屏幕又莫名其妙亮了。

林风突然打了个寒颤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后背被冷汗浸透了。昨天王雪的电话，现在又神秘的亮屏……他走到衣柜前，从最深处拖出个破皮箱。箱子里扔着半旧的军大衣，最上面压着个不成形的东西，像是……旗帜？

林风扒拉开军大衣，露出一个黑布包裹。他解开绳子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一面黑旗，旗上用红布绣了个骷髅头，眼睛位置两道血痕似的。林风记得他是在老家阁楼翻出来的，当时只觉得挺诡异，没想到现在会应验在王雪身上。

他正要收起来，衣兜里的手机又疯狂震动。林风脸色煞白，这破玩意儿今天就跟自己过不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