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纸在林风手里又磨了半截，那股陈旧又带着点妖异的气味，在熹微晨光里格外清晰。楼下的人影还是模糊的，像涂了层水彩，看不清脸，又不像完全透明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诡异。

林风烦躁地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在破旧的木桌上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这破屋啊，租了小半年了，墙皮剥落得跟-layer cake似的，房东三天两头上门催租，上次差点就得帮衬着搬行李。不过比起这面骷髅旗带来的麻烦，房东催租简直算不上什么。

他收拢手心，那面骷髅旗悄然出现在掌心。旗子入手冰凉，质地像某种不知名的兽皮，又像是……某种现代的复合材料？反正不是古董行的老师傅们扯着嗓子喊的那种老东西。可它不褪色，千年万年不变，阳光下那骷髅头的眼窝里，明明闪着油亮的光，像是映着人的目光。

“该死。”林风低骂一声，把旗子又塞回怀里。今儿必须得弄清楚，楼下那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前一晚跟踪出去，看到他们进了街角那家废弃的工厂，今早上打那儿路过，厂门虚掩着，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。

他掏出皱巴巴的二百块钱，揣出个有点旧的智能手机，屏幕跟脏抹布似的。找个巷子角落，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戳了几下，拨了个号码。接通后，林风压低声音，把昨晚看到的、今早观察到的，一股脑儿说了出来， kể cả 那旗子的事儿，虽然对方只负责接警，他没抱太大希望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工厂那事儿……我们早注意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烟味的沙哑嗓音，顿了顿，“不是什么恶性事件，就是环境部门一直不管的那种，该拆的拆了，该查的查了，就没声儿了。你看到是他们干的？”

“早上亲眼看到的。”林风心虚道，“不过……我好像看到他们对着厂门口放了点什么。”

“放什么？”对方追问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自己放的。他支支吾吾：“就……一面旗子，黑色的，不知道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是个挺难听的声音。“骷髅旗？你小子，摊上大事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风心里一紧。

“别瞎猜，”对方压低声音，“你手里那旗子，是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