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李浩蹲下身，冰冷的目光锁住那根被扒开的草叶。阵阵湿气混杂着泥土腥味飘出来，但他没兴趣，手指直接往前一戳。

“噗。”

草丛被拨开，一个穿着破烂兽皮、脸上沾满泥巴的小家伙慌忙缩回去，双手合十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。那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李浩。

“水……你要水吗？我有水！”小家伙像是发现了救星，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半干涸的水囊，递过来的时候，手都在抖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
李浩没接，眼神依旧冰冷。这世界的水，不是随便能喝的。他伸出手指，在那小家伙干裂的嘴唇上轻轻一点。

“干渴难耐？”

小家伙猛地一颤，但没退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是……是我做的错事太多，天打雷劈，让我变成这样……求求你，给我点水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比刚才的恐惧更甚几分。

李浩明白了。这年头，异世界的小孩，也搞什么忏悔来了？不过，他最讨厌这种拖泥带水的事。

“错事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那眼神让小家伙再次一哆嗦，仿佛刚才那点恐惧又回来了。

“把你家伟大的‘神明’，领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去‘方便’，这就算错事？”李浩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小家伙心里。

小家伙的脸瞬间涨红，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，却死活不承认：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表达你的虔诚？”李浩打断他，“结果呢？弄脏了神像，惹得全村人都去揍你？还是说你，觉得‘神明’会给你水喝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压迫感再次笼罩，“那个‘神明’，是你们这里的土著吧？还是说，从哪冒出来的野鬼，也配在这里嘚瑟？”

小家伙被逼得后退，身后的草丛完全被他踩平了。他咬着牙，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那是我伟大的神明！他听到了我的祈祷！他一定会……”

“祈祷？”李浩嗤笑一声，伸手一指歪脖子树的方向，“祈祷他给你水喝？还是祈祷他别让村里人再找你算账？你那点可怜的‘虔诚’，在全村人的怒火面前，简直跟扑火的飞蛾一样可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