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空得发慌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阿武走出出租车，晚风吹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刮得人生疼。横滨这鬼地方，比东京还乱，夜生活是够旺，但巷子里的破事也多。口袋里剩下的这点零钱，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前脚刚走没两步，就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孜然味儿，顺着香味儿摸过去，看见个数着小摊儿。老板是个白人小伙儿，皮肤晒得跟煎饼果子似的，正拿着把大铲子往铁板上倒油。滋啦一声，热气腾腾的，能看见油星子飞溅。摊子旁边挂着块牌子，歪歪扭扭的写着“土耳其烤肉”，底下标价，一个玉子（一千日元）一份。

忍不住凑过去，老板抬眼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忙活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把剩下的钱掏出来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老板，来份小的……”

“还有吗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没了……就剩这么点了。”阿武小声说。

老板“欸”了一声，往我面前凑近了点，伸出根手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：“可以啊，看你样子挺饿的，加个蛋，五百。”

阿武当时就傻了眼，一个鸡蛋五百块？这年头谁家吃金子啊！老板看出了我的犹豫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别介啊哥们儿，看你这遭罪的模样，就收你一个人情。五百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你吃饱。”

我咬咬牙，把那五百块日元拍在铁板上。老板立马麻利地招呼：“来啦来啦！”

热腾腾的烤肉端上来的时候，阿武差点把眼睛瞪出来。一块块肉都烤得焦黄酥脆，边缘还有点微微的焦黑，香味儿扑鼻。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，肉太香了，一下子就把我给馋住了。一口咬下去，肉香混合着孜然的香味儿在嘴里爆发开来，满嘴都是油香。

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”阿武忍不住夸赞。

老板得意地笑了，擦了擦手：“还差不多。吃吧吃吧，趁着热乎。”

我一个人风卷残云似的把那一份半吃完了，胃里终于有了点东西，感觉好多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剩下的钱加起来也就一千多日元。

“老板，还有吗？”阿武赶紧问。

老板看了看手里的肉串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了，不卖了。”

阿武叹了口气，刚想走，老板突然叫住我：“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