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您内个……其实，我就事儿跟你交代下。” 午休时间，我揣着手，站在物理系张教授门口，搓着手，有点紧张。张教授是我大学老师，快六十了，理论课讲得贼溜，就是人太严肃，谁也惹不起。但谁知道呢？这周我就看见他和隔壁中文系的系花，那个叫苏晴的，在食堂窗口排队，俩人凑得挺近，张教授还偷偷摸摸给苏晴擦了一下头发上的碎发。

“啥事啊，小李？” 张教授头也没抬，正埋头改作业。

“就是……张教授，我……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爸妈，他们知道您和苏……和苏晴的事儿了。”

张教授手里的红笔“啪”就掉地上，他抬起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：“你说啥？！” 然后又猛吸了口气，“就说我跟你妈……”

“不是的教授！” 我赶紧摆手，“是我说漏嘴了，上次回家，我妈非让我给您带点土特产，我在火车上不小心，把您和苏晴在图书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跟你妈说了？” 张教授脸色有点挂不住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。

“说了……他们反应挺……” 我小声说，“挺激烈。”

张教授靠在椅背上，长叹一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我早就料到了。” 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匆匆走过的人流，“她比我大四岁，是你们的老师，这本身就不对。再说，苏晴她……”

“教授您别说了。” 我赶紧打断他，“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，但……我爸妈是真接受不了，说得难听，嫌她太老了，还瘸着腿，说让我……”

张教授转过身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：“年纪大怎么了？瘸腿怎么了？小李，感情的事，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！”

“可……可我爸妈说得对啊。” 我有点没底气，“我妈说，白月光才是真感情，说您是朱砂痣，过段时间就不疼了，还说苏晴她，唉，说得太难听了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张教授往前走了两步，猛地停下来，看着我：“你糊涂！什么叫过段时间就不疼了？朱砂痣高位截瘫了，你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吗？”

我一愣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她前阵子车祸，脊椎骨折，现在瘫痪了，还在医院。” 张教授声音有点发沉，“半身不遂，以后……以后可能都下不了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