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
林薇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无意识掐灭烟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脑门发沉。

五年前的这个时候，她应该在手术台上。可现在，她不过是个在酒吧凑热闹的病人——虽然这“热闹”是自找的，灌了三杯威士忌，脸已经红得能滴血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着“妈”。

她皱皱眉，没接。跟家里这通电话，准没好戏。

转身推门进去。人声嘈杂，霓虹晃眼。她习惯性地想去角落找个安静的位置，却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
靠墙站着一个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酒杯在同一个人说着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。
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，转过头。

林薇猛地停住脚步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吧台镜映出她瞬间惨白的脸。

男人看清她，眼睛瞬间瞪大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酒液溅了他一身。

林薇慌忙道歉：“对、对不起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男人愣愣地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酒，嘴角扯出一个混合着惊愕和痛苦的笑容。

“苏婉？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林薇攥紧了包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该死的没死成，现在却撞见他。

男人快步走过来，蹲下身把她放在地的烟捡起来，掸了掸烟灰，又帮她捡了包。
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想什么词。

林薇憋着哭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认得你。”

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苏婉，你他妈……五年前为什么不死？”

周围人开始侧目，有几个认出男人的，开始小声议论。

林薇被他抓得疼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：“你……你疯了！”

男人松开她，后退一步，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。“我怎么会疯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五年，我天天去你坟上哭，你倒好，回来给我惊喜了？”

林薇牙齿咬得死死的，血都咬出来了。她恨，凭什么她没死，还要承受这侮辱？

“你该去死的是我！”男人掐着脖子上的青筋，声音几乎嘶吼，“你毁了我！”

周围人更加嘈杂起来。林薇脸颊滚烫，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却不比他弱：“是你自己选择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