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像个撒了谎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。她妈那关刀嗓，隔着屏幕都能听见，一口一个“不成器的东西”“跟这种女人不清不楚”，听得她头皮发麻。她现在真是恨死大学了，要不是当初为了哄她妈高兴，说什么“在学校认识的女同学，知根知底”，她能跑来这儿当服务员吗？

酒吧里闷得要命，混杂着各种酒水和烟味，还有那些或高歌或低语的男女。林薇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，哪里像个大学生。她站的位置是吧台角落，靠着墙根，假装在看着手机，其实眼睛早就飘到了吧台后面那个正被服务员簇拥着的男人身上。

周子豪。

她刚来的时候，店里最红的服务生，小肌肉发达，笑容憨憨的。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吧台主管，人脉变广，也更受欢迎了。不过林薇总觉得他再怎么耀眼，也亮不过自己心里的那束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系里老师的消息。问她论文开题报告的事。她手指点了两下，回了句“知道了，谢谢王老师”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本来想多找点兼职，这样既能多挣点钱，又能离他近一点，但实际的工作根本忙不完。每天累得像条狗，钱却挣得少得可怜。

“林薇，跟这儿站着干嘛？不是让你去擦杯子吗？”领班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。

林薇如梦初醒，赶紧认命地挽起袖子，拿起清洁抹布。吧台后面，周子豪正帮一个醉醺醺的客人脱外套，兜里的手机掉在地上。林薇弯腰捡起来，正要递给他，那男人突然醉醺醺地拦住了她。

“姑娘，你看……我ADB……”男人眼神迷离，指着林薇的胸口。

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。林薇想避开，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他的手很烫，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，还有一种让她心慌的电流。她挣扎着，男人却像没感觉到似的，反而凑得更近了，在她耳边吹热气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含糊地叫着她的名字。

林薇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周子豪这时候走了过来，皱着眉把男人拉开，对林薇道：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