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林薇的嘴角还挂着那点得逞的笑意，可下一秒，她妈那拉长调的门音就隔着玻璃砸了进来。“林薇！你个不成器的东西！”她妈的声音尖得能刮起腻子，“整天跟那种女人不清不楚地搞什么！”后面的话更难听，什么狐狸精、拖油瓶，听得林薇手心直冒冷汗。

她攥紧手机，指节都掐出了红痕。妈是在气头上，可这话要是传出去……林薇脑子嗡嗡响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她妈早就看我不顺眼，要是再扣上条子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，别说让她同意了，恐怕直接把我赶出家门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门板上滑坐到地上。手机还温热的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妈那恨铁不成器的劲儿，她是领教过的。以前偷偷跟林薇约会，被她妈发现，拖进小黑屋就是一顿胖揍，好几次都把她打懵了。这些年她妈活在愧疚里，可不代表就能迁怒于林薇啊。

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到我们相册。照片不多，大多是偷拍的，有我给她买奶茶时她抿嘴笑的样子，还有她靠在我肩膀上打瞌睡的侧脸。林薇把脸埋进照片里，眼泪把照片浸湿了一角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锁传来被拧动的声音。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心脏像被攥紧了。是我，来接她了。

门拧开，我提着奶茶，看到她眼睛红红的，眼圈还有点肿。“我妈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后面的话都哽住了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急着说话，往她手里塞了包奶茶。“先喝点东西，缓缓。”

林薇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我看着她，心里又疼又乱。这就是她天天面对的嘴脸，恨铁不成器的母亲，对她冷嘲热讽的亲戚，还有那个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……我。

“妈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
“说你不正经，让我赶紧跟你断干净。”林薇声音低低的，带着哭腔。

我叹了口气，在她身边蹲下。“她就是这脾气，你别听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伸手抱住我。“可我真的怕了。我怕我妈他们知道了，会把我赶出去，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我低头看着她。

“怕我们真的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。”林薇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“不是说好的吗？不管多难，咱们一起克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