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关，林薇把我拽进厕所，水龙头哗哗响，她冲我耳朵喊：“陈默，你特么是怎么跟爸妈说的？就说我来你家吃饭？！”

我摸着后脑勺，心惊肉跳：“我…我说的是探望你，顺便改进改改厨房…”

“改进改改厨房？”她气得拍了一下我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“你爸妈现在脑子里装的是啥？‘瘸子’！‘老女人’！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！”她在我面前跺跺脚，那半边身子动作是真心不爽快。

我尴尬得很，低声嘀咕：“那…那总比直接被轰出去强…”

“总比被轰出去强？”她嗤笑一声，抓着我胳膊的手加重了，“陈默，你能不能拿出点担当？我是你的女人，不是你省着劲儿哄着的小孩子！”

我看着她眼睛里那些委屈和怒气，心一软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好，好，我下次争取说得更圆滑点。现在先稳住，我妈那关过了再说…”心里头的苦，只能自己慢慢嚼。

晚上回去，我妈果然在客厅等我。家里摆了两道菜，红烧肉和清蒸鱼，都是我的爱菜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给我夹了一筷子肉：“吃饭吧，别猴急。”

我爸坐在旁边看报纸，头也不抬。林薇一进门，我妈眼神就变了，从刚才的平静立马转为警惕，像看什么来历不明的苍蝇。

林薇挺直了背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阿姨，叔叔，我是林薇，陈默的女朋友。”

我妈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才点点头：“哦，坐吧。”又补充一句，“看你挺年轻的。”

我爸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报纸。这冷淡劲儿，分明是不待见。

林薇倒是没丝毫不自在，乖乖找了个椅子坐下，给我夹菜：“叔叔阿姨做的菜真好吃，红烧肉很有家常味。”

我妈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我爸倒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饭桌上气氛那叫一个沉。我努力找些话题，聊工作聊天气，林薇偶尔接两句，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那儿自问自答。我妈时不时用眼神瞟瞟林薇，从她的脸到她的手，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那么“老”，那么“瘸”。

快吃完饭时，我妈突然放下筷子，问我：“陈默，你跟这个…林薇，确定关系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确定！阿姨，她对我真的很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