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气冲冲地把我堵在厕所，水声哗哗作响，她声音也大得跟外面似的。我尴尬地摸着后脑勺，心虚得很。“我…我…就说探望你，顺便看看厨房…不是说改进改进，你知道我啥水平不。”

她双手叉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被你妈灌了迷魂汤？我爸妈那关你都没过，你就敢把我往家带？还做饭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是我考虑不周。下次…下次我准备充分了再…”

“充分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充分到你连我生日都能忘？”

我恍然大悟，这茬儿我真是给忘了。林薇二十九了，比我大四岁，每年生日都记得一清二楚，就我这脑子，居然给她忘了。

“我…我真的忘了。”我绞着手指，心里过意不去。林薇虽然瘫痪了，可也是个人，不是木头桩子。

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病房，把门一关，留下我在外面尴尬得脚趾抠地。我知道她生气了，这丫头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，其实挺记仇。

回到病房，林薇正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：“薇薇，对不起，我生日那天…我爸妈那边有点事，我…我实在来不了了。”

她头没动，声音冷淡：“哦。”

“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，我…我补偿你好不好？”我掏出手机，准备给她转账，“一千？不，一千五！”

“不用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爸妈不同意，我能想到的也就这样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”

“陈默，”她打断我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我知道你为难。但我也知道，你心里有白月光，有朱砂痣，我不过是个替身。”

我心里一抽，她怎么知道？我心里确实这么想。陈雪，我的白月光，跟我大学时一个宿舍，后来出国了，一直没断联系。林薇，就是我身边的朱砂痣，对我好，了解我，可她大我四岁，还…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我急忙解释，“我只是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轻摇头，“你妈嫌我年纪大，说我瘸着，配不上你。你爸那边呢，觉得我是个负担。我能不生气吗？”

我心里难受，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发，手刚碰到就被她躲开了。“薇薇，你别这样…”

“我累了，陈默。”她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我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