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杯中的拿铁泛着一层细腻的绵纹，像极了她和陆沉刚在一起那会儿，一拍即合的默契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慵懒的磁性。

林晚回头，就看见江遇倚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笑得温和。“没想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就假笑，”江遇走近，伸手在她桌边坐下，“是不是又想起那个了？”

林晚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紧。她怎么忘得了？陆沉啊，那个曾经说要为她摘星星的傻小子，最后却留给她一句“我配不上你”就消失了。

江遇没追问，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。“需要的话，我陪你聊。”

林晚接过，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“不用了。”

“你最近瘦了点，”江遇的目光落在她碗里几乎没动的面，“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“偶尔，”林晚搅动着咖啡，试图掩饰声音里的沙哑，“工作忙。”

江遇也没再追问，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。店里音乐声嘈杂，人声鼎沸，可两人之间却有一种诡异的沉默。林晚能感觉到江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探究，带着关切，可她就是开不了口。

“林晚，”江遇忽然开口，“你看我。”

林晚一愣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江遇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温和，像夏日午后洒满阳光的湖水，深不见底。

“你心里，到底哪里过不去？”江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林晚强装的平静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段 memories 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，甜得发腻，也痛得钻心。

江遇没再逼她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自己开口。林晚的眼眶慢慢红了，她知道自己是该放下了，可那道疤，真的那么好愈合吗？

“陆沉……他走了，”林晚终于轻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后来才听说……他走得很急。”

江遇沉默了，片刻之后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林晚冰凉的手。“我知道，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，“可……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林晚抬头，撞进江遇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，似乎藏着她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