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边缘，溅起几滴水珠。她盯着窗外那棵合欢树，树叶绿得发亮，一排排细碎的花苞挤在枝头，风一吹，就能嗅到一股甜丝丝的香。

可她和陆沉早就不看那些了。以前啊，他们俩最爱黏在这棵树下，她歪着头看他爬树，他低头看她脸红。他还说过，等以后有车了，就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，院子里种满合欢树，她坐在树下看书，他就坐在旁边弹琴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回了个“没空”。她不想见任何人。心里那团火还没灭，烧得人五脏六腑都疼。陆沉说走就走，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？

她抓起外套往外走。晚上九点，街上冷冷清清。路过那家曾经的烧烤摊，门口还挂着“陆沉常来”的牌匾。林晚脚步一顿，想起无数个夜晚，她在这里等他，点一大堆吃的，他只吃肉，剩下的都给她。

摊主认出她来，热情打招呼：“小晚，跟陆少吵架了？”

林晚苦笑：“是啊，他说不爱了。”

“哎呀，男人薄情寡义，早该习惯了。”摊主挤了挤眼，“这顿我请了，别气了啊。”

林晚摇摇头，转身离开。她真的不想吃。手里那串烤肠刚到嘴边，就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手机又响。是江遇。

林晚接起来，对方声音很轻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她搓了搓手，晚风有点凉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叹息声：“别想太多了。”

“我想谁了？”林晚没好气，“我本来就够烦的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遇说，“但你要是不想我，我就不打扰。”

林晚莫名有点难过。她嘟囔：“那你早点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电话挂断前，传来一句，“你晚上别只穿外套。”

林晚盯着那棵合欢树发呆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当年那些照片。陆沉笑得眼睛弯弯，她脸蛋红扑扑的。他总说她是糖醋排骨做的，她气得嗔怪，他却用手背擦掉她嘴角的油渍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一句不爱了，就走了。再后来，江遇出现了，温柔耐心，像一片干净的白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