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王胖子採着脑门，一脸懵逼地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打了个哆嗦。“今儿个……是腊月二十九啊？不对啊，昨天好像才过小年，这……”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冲出门廊就听见院子里人声鼎沸。

“爹！娘！我起晚了！”王胖子扯着嗓子喊道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像是宿醉没醒。

王老汉正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，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起晚了？再晚点，年夜饭都没你的份儿了！赶紧的，给你娘把家里这点活儿都干完了再说！”

王胖子应了一声，赶紧跑进里屋，只见他娘正佝偻着身子在灶台边择菜。王胖子赶紧上去帮忙：“娘，我来！您歇着。”

他娘直起腰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也好，你爹刚回来，任务艰巨啊！”

王胖子两口子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净利索。饭点一到，院子里飘起家家户户炖肉的香味儿，那是八十年代最奢侈的年夜饭标配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杵着了，开饭！”王老汉招呼道，“今儿是大年三十，都吃好喝好啊！”

这一桌家常菜，在当时可是难得的丰盛。王胖子夹了个红烧肉放进碗里，美滋滋地吹了吹：“娘，你尝尝，这肉做得真香！”

他娘笑着摇摇头：“好汉不提当年勇，咱们那时候能吃到肉就不错了，哪像现在，天天大鱼大肉的，反而没人爱吃了。”

王老汉在一旁敲着边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赶紧吃饭！吃完饭，我跟你们说个事儿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老爹准有好消息。他娘也停下了筷子，好奇地等着。

王老汉清了清嗓子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跟你妈商量好了，你小姨婆那边……有个人选了。”

“啥人选？”王胖子急切地问。

“米家村的李秀梅。”王老汉顿了顿，观察着儿子的反应，“人不错，手脚勤快，人老实本分，家里就一个哥，年纪也跟你相仿，你看……”

王胖子愣住了，他娘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小姨婆他们家跟王家是亲戚，从小看着王胖子长大的，性格直爽，人长得也漂亮，但他这个年纪，早早就该嫁人了，咋就突然……王胖子没想明白。

他娘赶紧说：“老汉子，别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