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头还有点嗡嗡的。顾宁又闭眼养了养神，再睁开眼时，视线总算清楚了点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这触感，有点痒，像是夏天被蚊子叮了包，不过这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
不是她家那个装修豪华到过分、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疼的别墅，也不是她之前所在的那间逼仄出租屋。眼前这窗户，玻璃带着点特有的黄，边角都有些许被岁月磨出的光滑，透进来的阳光暖洋洋的，却一点也不刺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，还有……嗯，学霸们特有的、淡淡的钢笔味和书卷气？

顾宁眨巴眨巴眼，猛地坐起身。身上穿着的是……棉布校服？这款式，记忆里是小学时候的标配啊！她低头一看，灰白色的短袖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“XX小学”，还有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裤子，脚踩一双白色塑料凉鞋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顾宁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“宁宁，你醒了！太好了，吓死妈了！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忙碌声。顾宁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梳着麻花辫、穿着同样款式的校服的女人，正端着一个搪瓷杯，小心翼翼地在她床边坐下，脸上满是不安和担忧。

“妈？”顾宁试探着叫了一声，这声音……稚嫩？这具身体的声音怎么回事？而且她明明记得，前世跟这个“妈”关系可差了，那女人只知道催她学习，给她找各种补习班，钱赚了就往自己荷包里塞，从来没关心过她死活。

女人闻言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，“妈知道，你肯定是被那几个坏小子又欺负了。不过，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，知道你爸他们……唉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又赶紧扶着顾宁的路膊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吧？脸色也差，肯定是熬夜太厉害了。”

顾宁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，却和她记忆里判若两人的“母亲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前世十六岁就跟着后妈改嫁，那个继父是个酒鬼，后妈压榨她，逼着她辍学去厂里打工，结果把自己累出一身病，最后连块墓碑都买不起。这要是再继续下去，恐怕连今天都撑不过去了。

“妈，”顾宁尝试着安慰她，“我没事，只是睡得太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