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十二块红豆冰棍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阳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冰棍摊前的青石板路上，歪歪扭扭的，活像条死蛇。老板娘手上的竹篓晃了晃，碎冰碴子叮叮当当地掉。“哎，来啦！”老板娘的声音从摊子底下传来，裹着股子甜味儿，像是刚从灶台边儿蹭来的。

我接过冰棍，冰凉的手指碰到她粗糙的手，像触电似的往后缩了缩。老板娘嘿嘿一笑，自顾自地数钱，“八块，找你四块。”

我把四块钱塞给她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街边的槐树叶子被晒得蔫蔫的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冰棍在嘴里化开的甜味儿，像一条小溪，哗啦啦地淌进嗓子眼儿。

跑出巷口，我靠在墙上喘气，冰棍已经化了大半，黏糊糊地粘在嘴唇上。远处传来放学铃声，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冲出来，嘻嘻哈哈地打闹。我往他们那边瞅了瞅，没看见林默的身影。

林默是我班上的转校生，屁都不知道多少，不知道怎么就盯上我了。明明我们一个班才一个星期，他就把我所有课桌抽屉都摸遍了，还总能在我书包里翻出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

“王晴，干嘛呢？”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就看见林默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两根冰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到的。他眼睛弯成月牙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看你刚才跑得像条疯狗，以为你中暑了呢。”

我接过他手里的冰棍，有些不好意思。他这人有种，明明是故意跟踪我，却说得煞有介事。“哪有，我就是热得慌。”

“这冰棍是红豆的，我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空了的竹签。

“那我赔你！”我赶紧掏出兜里的钱。

“不用，”他摇摇头，把冰棍掰成两半，递给我一半，“一人一半。”

我们并排走着，冰棍的甜味儿在空气中弥漫。路过小卖部，林默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里面喊：“老板！一瓶汽水！”

“不喝冰棍了？”我惊讶地问他。

“喝汽水有气泡，像心跳。”他神秘地笑了笑，把汽水钱递给老板。

汽水带着股子清凉，我晃了晃瓶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块在喉咙里滚动，舒服得让人想打哈欠。林默看着我，突然说：“王晴，你最近经常偷偷往课桌里塞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