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洛暖阳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咖啡沫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，在琥珀色的液体里上下翻飞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给她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镀了一层金边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她盯着屏幕上的bug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禹南希的名字。她顿了顿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开了视频通话。

“南希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大概是昨晚又熬夜到凌晨。

对面镜头里，禹南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腰间系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，笑容得体的样子，像是精心打扮过的演员。“暖阳，最近在忙什么？我看你这堆了一天的文件，我都数不清是第几个代码了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度，让洛暖阳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她扒拉了两口已经温热的拿铁，“就……写个程序。”

“程序？”禹南希挑眉，“暖阳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那项目是真的能赚钱，还是又想用我钱？”

提起这个，洛暖阳心里就来气。她原本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初期开发，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，饿不死也撑不着。后来公司裁员，她成了优待对象，理由是她“不符合企业发展方向”。走投无路之下，她闺蜜给她推荐了个“天使投资人”，说是可以做项目。没想到对方是个骗子，卷走了她所有积蓄，还背了一屁股债。

“我没有骗你……”洛暖阳眼眶发红，“就是没钱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禹南希打断了。“暖阳，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银行账户发给我就行了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他似乎知道她所有的难处，从她失恋的时候开始，一直默默陪着她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同情，现在才明白，原来是看得上她的才华。只是，她还有脸跟他开口吗？自己落魄成这样，简直就是膈应人。

“不，我不能……”洛暖阳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嵌进肉里，“我不能白拿你的钱。我已经还了好多利息了，再借我就……”

“傻瓜。”禹南希的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，“钱的事不用你操心，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。